我曾花了很長時間，追一樣東西。
某天我在 YouTube 上滑到，整套就在那裡。
第一個念頭不是憤怒，是好笑。
但其實也不是好笑啦。
一方面，正因為學過，才看得懂；
二方面，武術界重視的，從來不是外形，是「神髓」。是口傳心授。
是師父說出一句：「好，有味道了。」
每個人追尋的味道，不一樣。
有些人住眷村住了一輩子。
從小住到大，隔壁的媽媽幫忙帶大的。
上一代退休了，房子要還給國家。
老人家住習慣了。自己也住慣了。
搬了地方，味道就不見了。
想買下來繼續住，法規幫不上忙。
家的味道，就變了。
變了味的東西，就不是原來的東西。
但味道，會讓人心心念念。
那幾年，追的不是幾個動作。動作誰都能看、能學、能模仿個七七八八。
但說真的，動作一看就知道不對。
連基本都可以偏，就不要說能教人了。
我追的是一個人——
願意站在我面前，告訴我「你這裡錯了，你那裡的意圖不對」。
影片不會這樣做。
武術圈有一種共識，就是師父手把手地教著，才是正宗。
看影片學功夫，很難學出味道來。
我以前信。現在不完全信。
信的那部分是——套路能傳，心法傳不了。你跟著影片做出來的動作，沒人告訴你對不對。摔了沒人接著，歪了沒人糾正，卡住了只能倒帶。
不信的那部分是——站在你面前的人，也不一定就在負責。有些老師，是在你面前表演自己是老師而已。徒弟是布景。你學到什麼，不在他考慮裡。
所以問題從來不是線上還是線下、影片還是實體。
問題是：這個人，有沒有真的為你學到的東西負責。
我沒開線上課。
不是技術問題。是我還在規劃——
若是我開了之後，怎麼確保後面那個「有人負責」是真的。
不是靠老師一個人撐，是要有一套機制，讓每個進來的人都接得住。
這答案，追尋的過程，需要沉澱。